您现在的位置:主页 > 心情故事 > 志愿故事 > 正文内容

陈婉婷随笔:新疆记忆

作者:yalkun 来源:未知 更新日期:2014-08-30 浏览次数:
一位广东姑娘的乌鲁木齐记忆

——我在《新疆都市消费晨报》报社实习的四个月

“新疆人在吃饭时也会拿着手机发微博微信的!乌鲁木齐很时尚,有KTV、眼镜店、台湾衣服店、OPPO手机店……这真是一座很发达很现代的城市。”
“我今天早上买了豆浆,没加一点儿糖,和烫烫的白开水差不多的味道!”
 刚到乌鲁木齐时,我对这座城市感到那么新鲜。  还没到乌鲁木齐前,我想象着,我会看到黄沙漫天的戈壁,出门前,我会骑上一只骆驼,我需要戴上护膝攀登重重山脉,我会看到热辣辣的阳光,早晨被驼铃吵醒,与明眉细颈的少数民族姑娘一起舞蹈…… 这些想象,都缘于我对新疆的陌生,它在我眼里是那么神秘。
                                 引子
   早上北京时间8点半,若是在广东,街上一定是人流如注、车水马龙,地铁里挤满了白领,各种黑红白黄的交通工具在疾驰着。早上8点半,在乌鲁木齐,新疆时间为6点半,天仍灰白,空气透凉,偶尔传来叽叽鸟鸣、汪汪狗叫。路边,有人遛狗、舞剑、打羽毛球、跳广场舞、踢腿扭腰伸胳膊,五颜六色的运动器械边有人在锻炼身体……晨练的人随处可见,他们都很注重锻炼身体,将朝阳衬托得热闹蓬勃。如果这时候你穿着短袖T恤或裙子,你要小心着凉感冒了——因为即使在夏季,西北的清晨仍然凉意袭人,这儿的昼夜温差比南方大多了,三三两两的行人穿着秋衣,午时酷热时才换回夏装。“一天有四季,十里不同天”,是新疆气候的真实写照。而且,新疆4.5月份时也会有飞雪天气,这儿很少下雨,一场润雨到来便可登上报纸的一个版面。
   还有一件让我惊讶的事!就是在新疆,夏日晚上10点半才天黑。而在广东,傍晚6、7点就天黑了。
从乌鲁木齐到广州,4762公里,火车行驶49小时51分——总之,距离产生差异,新疆和广东光时差和气候这两项就存在巨大的天然差异。



新疆善良可爱的公益人
   我真是很幸运的人,来到乌鲁木齐一路遇到好人。而且,我作为实习记者,采写的“口子”是很有正能量的公益新闻。
如果把四川汶川地震作为中国民间公益的元年,那么,对于新疆公益界而言,其关键点就是于田地震。2014年2月12日和田地区于田县地震发生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的各公益团队都赶赴灾区参与救援,新疆公益组织如雨后春笋般快速发展起来。就公益组织领域,新疆区别于其他省的一个特点便是其由多民族构成。
                         亚力坤·奥斯曼       
   维吾尔公益组织在新疆公益圈中占着很大比例,起到了举足轻重的作用。在我认识的公益人物中,印象最为深刻当属乡村校园志愿者发起人亚力坤·奥斯曼。他曾获评“最美新疆人”和中国青年志愿者优秀奖。2014年6月16日,他登上了团中央官网中国青年网“奋斗的青春最美丽”栏目第29期的封面。(原文链接:http://fdqc.youth.cn/2014/0616/218274.shtml)  
我和亚力坤·奥斯曼的交往只有五次。
   第一次见面,是在大西迁酒店,晨报的公益记者李萍带我来吃晚餐。亚力坤村长曾说,维吾尔有一种慈善文化,即亲友聚餐结束后,每位食客须出份子钱凑一起捐给慈善组织,然后慈善组织将钱用于捐助需要帮助的人。在婚礼等大型庆典上,客人的酒水钱也会给主人凑齐然后捐给慈善组织以做善事。
   “哎,这微信哦,特别浪费时间,不知不觉很多工作的时间都被它占去了。可它又确实好用、有趣、信息量大。”亚力坤的普通话清朗、干脆、语调稍上扬。他在维吾尔公益圈颇具影响力,2007年11月成立乡村校园志愿者,志愿者们都叫他村长。他是一位热爱公益的公务员。
   亚力坤村长很帅气,身材魁梧、笔挺,一头齐整短发,眉毛淡淡的,眼睛透着锐气、刚强和阳光。他热情而又冷静,“高调做事,低调做人”“你只要做好自己的事就好了,身边的议论你管不着。”他这两句话,让我备受启发。
   第二次见面,是在两个月后。我们一起到鄯善县,参与环塔拉力赛的公益活动,给当地小学送价值6000元的三台电脑。同行的人,还有“爱和善公益”的发起人迪拉热库尔班姐姐,才华横溢的公益摄影师乐宏老师,以及天山网的一名摄像记者。
   第三、第四和第五次见面,都是在新疆妇女儿童基金会的会议室里,新疆公益组织的三期合作交流会上,亚力坤村长拿着单反相机定格了很多现场照片和人物表情。
   这五次见面,印象最为深刻的,便是在鄯善县的环塔公益活动了。在维吾尔公益界,存在一种文化现象是:每逢年尾,维吾尔公益界中的一些组织会开展慈善晚会,宣传公益理念,传播公益文化。2014年“爱和善公益”慈善晚会可以说是维吾尔公益界年周晚会中至今举办得最为成功的一次,其主办人即为我这次环塔公益之旅中的采访对象:爱和善公益的发起人迪拉热库尔班。
 
鄯善之旅
   环塔公益活动中,“爱和善公益”捐赠给鄯善县辟展乡库尔干小学600本儿童读物,价值6000元,其中的1000元由新疆大学出版社学者阿丽雅·阿布都克里木捐赠;乡村校园志愿者则捐出3台电脑,价值6000元。
   吐鲁番地区鄯善县,是中国离沙漠最近的城镇。我们一车五人——爱和善公益的发起人迪拉热库尔班(即拉拉姐)、乡村校园志愿者的村长亚力坤·奥斯曼、公益摄影师乐宏老师、天山网记者伊利哈木和我,在6月1日上午9点踏上了环塔公益之旅,任务是将捐赠物资送到孩子们的手中。
   其实,我们原本是定于5月31日新疆时间10点出发的,但坐在车上的我们听到广播消息称,在吐鲁番的三十里风区有12级大风,高速公路实行双向交通管制。于是,我们只好将行程推迟到6月1日新疆时间上午7点(新疆与北京时差2个小时)才出发。
5月31日那天,细雨蒙蒙,又冷又湿——这是广东冬天常有的天气,在新疆却是很罕见的。记得4月份时,广东被水淹了,可新疆仍是干燥而多风尘。我在乌市新华南路华侨宾馆门口等待亚力坤村长时,风吹在身上,就像木屑刮在皮肤上一样难受。
6月1日上午,在三十里风区,由于关着车窗,我们无法感受到窗外的风力到底有多强,只能通过远处转得飞快的风车猜测狂风是如何肆虐着这块土地。地上有6辆倒下的大货车,车窗玻璃全被打碎,它们是大风天气的牺牲品和见证者——5月31日的新闻称,吐鲁番-乌鲁木齐高速路上被困很多车辆和人员,最终100多人在政府支援下获救。
   说到这里,我不得不赞扬一下拉拉姐的车技。她在狂风中仍稳稳地控制着路虎越野车,时速或可达每小时120千米。她倒车入库精准而快速,驾车技术一流。怪不得,她期望明年自己组建车队参加环塔拉力赛。
   拉拉姐实在是一个女汉子,外表强硬内里柔和。她让我见识到什么是自信、前卫,同时又传统、善良。她精力旺盛,睡得很少,虽是夜猫子却可以再早晨很早便起床了,特别能折腾。在为我们开了两天的车后,她还要在第二天自己驾车到库车去。最让我感动的是,她关注细节:在沙漠中,我的鞋子陷进了沙子里,她看到了我的破袜子,心里便想着为我买一双袜子。
在开往鄯善县的车上,我们聊着天。犹记得,大家说起了借钱给别人的郁闷事。“不给你借,会得罪你一次;给你借钱再不得已追债,则会得罪你一辈子。”这是我们达成的一致看法。通过聊天,我得知村长亚力坤大哥、乐宏老师和拉拉姐都曾借钱给别人却没有讨回债的经历——这让我觉得,做人都是太善良而会被别人欺负的人。
   中午,来到鄯善县,鄯善县鄯善镇中心小学的校长伊米提·那西尔请我们吃拌面。在拌面馆,绿豆角炒肉片的拌面和羊肉串真是好美味。吃完饭后,我们聊起了强迫症、抑郁症等等心理症,才发现,其实每个人都有那么点儿心理“疾病”的倾向——我们都完美主义,因而对自己就会较为苛求,也因而患上了各种心理“病”。我记得曾在书上看到:罹患心理疾病的人其实都是特别单纯、理想主义特别强、道德感太沉重的人。
   拉拉姐常说起《古兰经》。她说,伊斯兰教是包容、仁慈而善于接纳的。她给我聊了很多伊斯兰文化,我收获特别大,以后会另附文章一一记录下来。
   嗯……说实话,让我感到脸红的是,在亚力坤大哥一行人去做环塔公益,将电脑、图书送给孩子们时,因为天气太热,我却在车上睡着了。待我醒来,我看到周围的景色,和我睡下之前没有变化,便心定了下来。
   我的周围,没有一个人,有的只是一堆行李、几个馕、两瓶水,和几本书。阳光微烈,我没有出汗,也不会感到闷热。车主在离开前不仅好心地没有吵醒我,还为我打开了两边窗户的一些缝隙,以让我呼吸畅通。真是谢谢考虑周到的拉拉姐。
   我在车上,读着乐宏老师借给我的《培根随笔》。等了约30分钟,我看到校长回来了。他在另一部车里睡觉,头朝下方,双脚朝上仰,真是很可爱。后来,他醒来了,不知从哪儿搬来了一个大西瓜。他将西瓜切成一块块,刚开始每一块都很大,后来他也许发现不够分了,就切得越来越小块。每一位做完环塔公益的志愿者,都收获了西瓜甜味的润泽。
   晚上,我们在校长伊米提·那西尔的盛情邀请下住进了他的家里。校长的家宽敞、干净、整洁。在他家的餐厅里,餐桌上还没盛上饭菜时,亚力坤大哥便立马从包里拿出了手提电脑,整理照片、发官方微博,和乐宏一起准备开始工作。“抓拍的照片是最真实的,这是你的特长。”亚力坤大哥对乐宏老师说。
   厨房里,伊米提·那西尔的妻子正在煮汤煲羊肉。餐桌上,圆圆的盘子里放着面包、花生、葡萄干、杏仁、红枣,鲜艳亮丽、整整齐齐。伊米提·那西尔捧出了一盘白杏,冰凉、甜涩、多汁水。这我觉得,一天的疲惫、无劳,都是值得而有意义的。伊米提·那西尔的妻子说:吃完杏子一定要喝凉开水,否则会闹肚子。
   早晨,拉拉姐让我快到院子去,她正吃着桑葚。我看了看地上那紫色和绿色的果实——说实话我没有吃过桑葚呢。我拿起来尝了尝,甜甜的真好吃,虽然没有洗过,果实表面还布满了灰尘,可我还是将它们都吃进了肚子里。俗话不是说了吗?“不干不净,吃了没病”。
   我在想,这家的女主人,该是怎样的勤劳而辛苦呢?早晨我是九点(新疆时间七点)起床的,女主人已经在厨房里做早餐了,锅碗瓢盆相互碰击的声音柔和而悦耳。吃早餐时,亚力坤奥斯曼大哥说,早晨起床后都要快忘记自己身处何方了。我觉得,我也常常有这样的情况。早餐,是馕和绿豆角炒肉片,给我们补充了满满的能量。犹记得,女主人的笑容如一泓柔柔的泉水,滋润到人的心肠里,好像我的妈妈般。她虽然听不是很懂我说的粤语版普通话,却总是很友善地笑着,让我感觉,我好像和她认识了好几年,她是我的家人,不管我多不讲道理要求有多少,都不会被她觉得是无理取闹。
回乌鲁木齐之前,我们去了库木塔格沙漠公园,那阔远的高山般的沙海,让我的心也要沉入到沙堆之中。我只想大叫,发泄上大学以来的所有消极情绪。我感激能遇到亚力坤大哥和拉拉姐这样善良而真实的人,让我的心也豁然开朗,不再纠结于曾经的敏感和神伤。大沙漠,真是有一种疗愈人心的功效。
   离开鄯善回乌鲁木齐,我们又遇到的大风天气,吐鲁番高速路交通管制,我们只好在吐鲁番县城停留到晚上7点左右。在吐鲁番博物馆旁,我们找到了一餐新疆版的川菜馆。在餐桌上,亚力坤大哥给我介绍了新疆维吾尔公益圈的慈善文化,拉拉姐也和我讲了很多伊斯兰文化,真让我大开眼界,消除了很多从前对伊斯兰教的偏见。我感激这次交通管制,让我听到新知,感受到仁慈而高贵的维吾尔民族。
   后来,通过新闻广播,我们得知,吐鲁番三十里风区处发生了三辆油罐车相撞的交通事故。晚上8点,高速路上的我们被拥堵成一座“长城”的车辆困住了。
   从拉拉姐车上下车时,已经快晚上十点。乌鲁木齐的天仍是傍晚时分,太阳舍不得下山,阳光在山底照在首府,润泽了这座悠闲而包容的城市。我问拉拉姐:“你一定很累吧?这两天,你和亚力坤大哥一样,都没怎么睡觉。”她微微叹了一口气,说:“是累,但哪一次都这样。也好玩嘛。”拉拉姐和亚力坤大哥一样,都把公益当成了快乐之源,他们都觉得,在开展一个公益项目之前,是激情亢奋的;而在正做公益时,会感到很累很疲惫;在公益活动圆满结束后,回看活动照片却让人快乐满满、成就感十足。
回到家里,看到乐宏老师拍的很多以“环塔”为主题的照片。我发现,为环塔拉力赛专门设计的服装真是很好看。这是一种黑色或红色的、后背写有黄色字“2005-2014环塔拉力赛十周年”的衣服,其搭配的帽子同样是黑色或红色,前沿有两枝绽开的、象征着和平与友谊的黄色橄榄枝。一身穿下来,洋溢着神秘、深沉而喷薄的力量。
   环塔如此,伊斯兰文化对我而言何尝不是如此呢?神秘、深沉、勇敢、善良而有爆发力的维吾尔族文化,我渴望日后慢慢发现它、欣赏它、爱上它。
                       迪拉热库尔班
我记得,我和她只有四面之缘。
   第一面,是周六,计划去吐鲁番鄯善县参加公益活动,顺便看看环塔比赛。当天天气阴冷,大风呼呼地吹,于是,活动推迟一天。迪拉热库尔班姐姐给我的第一印象是:少话、时尚、女汉子、有智慧。
   迪拉热姐姐还给我介绍了她和丈夫都是虔诚的伊斯兰教徒:“它教我们要接纳人间一切厄运,比如‘当下的安排就是最好的安排。’伊斯兰教给我平和的心境、无条件接纳一切的勇气和对未来的希望感。”
   和迪拉热姐姐的第二次见面,是周日时我们一起出发去鄯善做公益活动。在一户维族人家,我和迪拉热姐姐睡在了一个房间里。她很可爱,晚上不敢一人去那家庭的户外洗手间,便让我陪同;高傲又亲切,夹了羊腿、豆角到我的碗里,推荐我尝尝当地维族人的特色食品;睡前,她和儿子微信聊天,还与我分享了儿子的照片,凌晨两、三点才入睡,早晨不到九点就起床了——她说每天均如此。“每天都很忙碌,最轻松的时刻就是和儿子、老公微信聊天啦。”迪拉热姐姐说,她的家人在外国居住,她因为要经商赚钱,在新疆奋斗。
   迪拉热姐姐不仅是一位善良的公益人士,还是一位成功的企业人士;不仅能力高超,而且外表美丽。她常说:“一个人最恒久的是心灵美。外貌和钱财都只是暂时的、会改变的,只有内心的善良是永恒的。”         
   第三面和第四面的缘分,在新疆公益组织的合作交流会上。和她最后一次交往,傍晚,她请我到维吾尔特色的阿尔曼餐厅吃晚餐。真是特别谢谢她!时尚美丽的她还推荐我将单眼皮换成双眼皮,和我说了很多变漂亮的方法——那天我穿着李萍姐姐和姜岚姐姐送我的粉红色旗袍和蓝色鞋子,格外漂亮,于是她忍不住要为我制定美丽计划!
   我很喜欢迪拉热姐姐,觉得她自信、有主见而又充满同情心,善良、感性而又毫不做作。
附一篇李萍姐姐和我一起写的迪拉热姐姐的原稿,如下。
                       迪拉热库尔班:“公益是会让人上瘾的。”
    作为爱和善公益的法人代表,迪拉热还在信太石公司任总经理,且曾获“新疆小姐”美誉,2013年成为新疆作家协会的一员。生于1980年3月12日的她,在作家、企业家、公益领袖间游刃有余。 
    6月1日,在捐赠了500本儿童读物给鄯善县托尔干小学后,迪拉热库尔班边驾车边哼起了歌。“哎?我打算做一个公益项 目,给孩子们举办一场篮球比赛!”她忽然说,“刚刚的足球比赛多有趣啊!我下次就把足球换成篮球,也给孩子们办场篮球赛吧!”
     迪拉热踏入公益圈近两年了。2012年7 月,她发起爱和善公益团队,成员从一开始不到40人发展到如今的近200人,有医生、老师、警察、商人和公务员等,均为女性。她们平均每月开展一次公益活动,有时为重症病人募集医疗费用,有时给贫困学生带去奖学金和学习用品,有时去养老院探望孤寡老人……  
    每逢斋月,爱和善公益的志愿者们会在各大清真寺的对外食堂里准备好饭菜,给3000多位来自农村的病人及其家属享受“免费晚餐”;每学期,她们还捐赠奖学金给乌鲁木齐第五小学的25位贫困孩子;于田地震中,她们第一时间为受灾民众捐赠 了50个毛毯、150桶油、10箱挂面,以及蜡烛、茶油、方便面等物资。
      6月中旬,爱和善公益将开展依再提刺绣作品拍卖会和以“慈善”为主题的儿童画画比赛。    
                              帮贫扶困:花时间和金钱买来快乐
      大学时,她前卫、时尚,活跃于多个社团活动。她拥有很多朋友,却常忙得顾不上聚会。2000年至2001年,迪拉热参加了首届“新疆小姐”选美大赛、首届中国汽车模特大赛、新疆旅游形象大使大赛等活动,荣获“最佳模特”“最佳潜质奖”“最佳形象奖”“新疆旅游形象大使”等称号。
      迪拉热说,她最不喜欢“花瓶”的称谓。从小爱写作的她,9岁时以一篇《我们也搬新家了》的作文荣获全国小学作文比赛二等奖。2000年至今,她在疆内外各类刊物发表了无数社会评论、旅游日记、金融学文章等。她也因此获得了新疆作家协会会员身份。
      如今,迪拉热身为新疆信太石公司经贸有限公司法人、自治区民族贸易商会理事,最大的爱好却是做公益。
      “公益是我放松的方式,而作家身份不会给我压力感,因为我只有灵感时 才去写作。这样看来,我的工作就只有经营商业了。”她说,她喜欢经济学,从商和她的兴趣相契合。三种身份的工作内容都让她乐在其中,即使常常熬夜也不敢到疲惫。
     在迪拉热眼里,公益和商业最大的不同点,就是公益需要对大众负责,“公益不能说停就停,而商业可以, 因为商业只须对公司的盈利负责,大不了就不挣钱。而做公益需要对大众负责。”她坦言,做公益须更强烈的责任感,也承受着更沉重的压力,“因为大 众的眼睛时刻监督着公益行为人和公益组织。我们一没做好就会惹来非议。”
     目前,爱和善公益只在国家工商总局注册了商标,每次志愿活动都只能在成员内部募集善款,然后当场送到受助人手中。据统计,爱和善公益的成员内部 直接捐赠,和向外界求助的间接捐赠,总和已达上百万元。
      迪拉热介绍,爱和善公益未来打算挂靠妇女儿童基金会,以正式成为一个社会组织。 “若真要以商业角度来计算我在公益道路上的收益,那么,我是正在购买快乐,代价是时间和金钱。”她将企业赚来的钱用于公益项目中,未来还梦想成立一个公益基金会。
      “我可以按我喜欢的方式去做公益,公益是会让人上瘾的。”她说。
                           一波三折:筹备爱和善慈善晚会
      2014年1月10日,爱和善慈善晚会在新疆维吾尔自治区艺术剧院举行。晚会由迪拉热一手策划,共邀请到800余位政治、商 业、演艺、公益、媒体等各领域的领袖精英出席现场。
      晚会不仅传播了公益理念和 慈善文化,还筹集到18万元善款。晚会的背后,是迪拉热两个多月的劳碌、熬夜和重重困难面前不言放弃的韧劲。
      晚会的筹备可谓是一波三折。首先,迪拉热向政府部门申请晚会举办资格,可得到的回复是:1月份新 疆正召开自治区“两会”,期间不允许有商业性演出。 于是,迪拉热取消出售晚会门票,将晚会定位于非营利的纯慈善活动,使其不掺杂一点儿的商业性。
     为了凸显晚会的公益性质,迪拉热还策划了现场募捐。“当人们看晚会演出时,会感到很高兴,往往也就更容易掏腰包捐善款了。”迪拉热说。可让她意外的是,晚会开始前两天,她接到一电话称,她的爱和善公益并没有资格在晚会上筹集善款。“因为我们没有公募资格。电话里还说如果晚会筹到金额达五万元以上,主办方可能会坐牢。”迪拉热说。
    当时,爱和善志愿者已在手工制作着捐款箱了,且还邀请了两位公证员到现场去公布捐款数额。临时接到的这个电话,让迪拉热决定取消晚会的捐款环节。
    但她不愿放弃在晚会募集善款的计划,便想着将捐款变为拍卖,以此募得善款。晚会所得将用于教育扶贫、援建书屋、重建地震灾区等公益项目中。
    这时,第二个困难出现了。在晚会正式开始前,很多明星嘉宾打起了退堂鼓,临时推却参加晚会。此前,迪拉热和各界嘉宾仅口头约定,而不曾写纸质合约书。因此,若嘉宾爽约,迪拉热无法以更强有力的方式约束嘉宾们到场。
     其实,从前开办慈善晚会的主办者早已吃过了“有苦说不出”的哑巴亏了。明星们多会事先答应参加晚会,却临时说工作忙碌而无法赴约。迪拉热为了避免 重演这一困境,在明星提出“爽约”前便召开了新闻发布会,将答应参加晚会的各界名流公布开来。
     “把他们的名字、美照都在新闻发布会上公布给媒体,这样明星就会因为要树立守信用和慈善的大众美誉而不敢随意推脱晚会了。”迪拉热笑着说。
     晚会紧锣密鼓地筹备中,自治区的政策规定,晚会主办方须找一位政府领导担保“其不会有安全问 题”。这让迪拉热来回奔波于各政府部门长达两个月。“很难找到肯为我们做担保的领导。”
     后来,一位文化厅的领导看到她为晚会倾尽了心力,便答应她:“我帮你做担保吧。”
      迪拉热回忆起这一插曲时说:“我和这位领导非亲非故,可他愿意相信我,为晚会的筹备解决了政策许可方面的难题,真是让我很感动。”
      爱和善公益慈善晚会克服了重重关卡,在2014年1月10日如期举行。迪拉热坦言,有目标、倔强、坚持,是自己的三大性格特点。
      在维吾尔公益圈,爱和善因这次公益慈善晚会而成为其他公益组织的学习榜样。迪拉热说,“做好事,路往往是畅通的,是朋友们对我的帮助才让晚会如此成功。”
                               李萍
   我的实习老师李萍,是《新疆都市消费晨报》的一名公益记者,2013年入选“全国二十佳公益记者”——这在新疆是第一人。工作上,她写过无数篇公益报道,近期,她为武警阿巴伊尔筹集医疗费高达三十几万元;她是“免费午餐”“爱心衣橱”和“大爱清尘”在新疆的发起人、联络员、志愿者,前两年还推动PKU检测医疗技术在新疆五家医院的普及。
从小,李萍出生于阿克苏的一座小城,成长在沙漠边上。她是知青二代,父母亲从祖籍地四川来援疆后便再也没回内地居住过。一次吃饭时,她说:“祖籍地已没有我们的位置了,回去,也是非亲非故。”
李萍刚开始做新闻时,在特稿专题部做调查记者,跑法制线,平均每周写一篇几千字的专题报道,采访扎实而深入,稿子的开头常是一段电影场景般的特写镜头或一句文艺的歌词,以渲染气氛。
在法制新闻的采写中,她见过很多离奇而阴暗的人性,她只是一个女孩子,却见证过那么多黑暗,幸运的是,她性格是那么阳光而正能量——这也是让我感到惊讶的事。
李萍姐姐曾采写过一位患艾滋病的妈妈,可却在稿子刊出后被采访对象投诉至法庭,说她写稿侵犯了其隐私权,文字内容胡说八道。幸好,李萍姐姐有采访录音,证实她征得了采访对象的同意,且稿子实事求是,因而没有败诉。
李萍姐姐并不希望成为一名领导——她太爱自由了,不习惯每天坐在办公室里、按时考勤签到的日子。她本领大、脾气小,像是西北边疆的一朵灿烂花儿,表情总是笑着,声音总是柔和,眼神总是温暖,即使碰上很无可理喻、强词夺理的人,也还是和颜悦色——我一直佩服她的包容和忍耐能力。
李萍对身边的人总是善良而友好,怀有一颗单纯的同理心——单纯,是的,这是描述她最恰当的一个词,她性格简单,向往自由,母爱泛滥。她曾说:“正是因为经受了太多委屈,所以才舍不得让别人委屈。”
李萍姐姐常会给我搜索好公交线路以免我迷路,她会挑着我爱聊的话题和我谈天说地;她启发我要有女权主义思想,应善于抗争、保护自己,还借给我《十岁我离婚》、《我不要你死于一事无成》这两本为伸张女权的书;她特别关心我的心灵成长,常教我要独立、自主、自尊、自信,她曾说:“我只希望婉婷能轻松自在地、没有压力不感到一点负担地生活就好了。”
还记得,我和李萍老师第一次QQ聊天,彼时我还在广州。她的一行话让我感到彼此志同道合、心有灵犀:“自由是最重要的价值。”
在QQ上,我很喜欢李萍老师的真诚、不打官腔——这让我很意外,因为从小,我都会特别害怕各种长辈,爸爸、伯伯、爷爷、各科目老师、班主任,几乎除了我妈妈外,我任何人都会害怕。我一开始以为自己也会……嗯,敬畏李萍老师。
第一次QQ聊天,李萍姐姐就“直率”地说:“不用太尊敬我了,我现在都把精力投入到了孩子上,工作上成就很少。”李萍姐姐有一个两岁半的女儿,对她而言与女儿待在一块儿是最轻松纯真的时刻。曾经,她也和我妈妈年轻时一样,把工作看得很重,可现在,她和我妈妈生下孩子后的观点一样,觉得家庭才是生命中的“重中之重”,排位第一。
我常常觉得我妈妈和李萍姐姐是同一类人:慈悲心肠,心态阳光,特别可爱,很少向他人发泄负能量。李萍姐姐和我妈都曾说过:“我只希望婉婷开开心心的,不感到一点压力。”在惠州,我的正能量源泉是我妈妈,在新疆则是李萍姐姐——她们都像一朵明媚而天然美的花儿!
每周五下午,报社开完选题会后,李萍姐姐会给我分享女儿睡觉、跳舞、挠痒痒的视频,也会给我讲笑话,讲采访中的见闻体会。我最爱李萍姐姐的自由气质,她自由地感受着生命里的一切存在,同时也让身边的每一个和她相处的人感到自由、放松、尽情舒展真性情。她从不轻易评价别人——常常我会显得很傻气或无厘头,但她从不会对此感到奇怪,相反还会陪我“小傻小闹”。
李萍姐姐觉得,世界上存在各种各样的人,彼此间的想法、思维会很不一样,尊重、包容、自由是让彼此共生发展的价值观。“但有时,我们会碰上一些可恨可恶的人,这是为了提醒我们要去珍视可敬、可爱的人。”她说。
这让我想起,在乌鲁木齐,我唯一遇到的让我感到可鄙、可厌的人就是便利店的店长了,他像一个变色龙,在我一刻没有休息时责怪我不好好干活,又在我决定辞职离开时笑着说“咱们就当前面的事没发生过,不要告诉领导了,你继续做下去吧。“
嗯……如果按李萍姐姐的话来转换我的思维方式,我会这样想:和店长相处的6天时间里,我懂得要更加珍惜4月30日晚舍友打电话来让我快回家的急切语气;宿舍楼下水果店阿姨每天的热情问候;报刊亭老伯推荐我买《南方周末》并说“有空来讨论观点”的盛情邀请,蔬果直销店老板娘絮叨“刚不小心找多了钱给一小伙子,亏了10元”的“哭笑不得”……
有一次,我对李萍姐姐说:“当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特别好特别好,好得不可用常理来解释时,也许,这种情感就不是亲密,而是一种恐惧了。”
李萍姐姐反对我说:“妈妈对女儿就不是这样的呀。妈妈会对女儿很好很好,是奉献的无私的爱,可妈妈不会害怕女儿呀!”我想了想,觉得李萍姐姐说得对,母爱是无法用常理解释的,它是一切市场利益、经济原则之外的一种存在。
每次我俩走出报社时,李萍姐姐都会陪我走很长一段路,总说:“报社门口的车站没有回我家的公车。”其实真相,是她对我撒了善意的谎言——这是我7月份才从一位同事口中得知的,原来报社边的公共汽车站才不是她口中的“二五条——两不靠”呢,一辆直达她家的公车就通过这车站。她为了陪我走路,还说“我想散散步减减肥”,以免让我产生愧疚感——她陪我走路整整4个月。
一次开选题会时,李萍姐姐送了我一件短袖T恤,是爱心衣橱的公益服。她说,这件衣服是均码,“我太胖穿不着,就送给婉婷吧!”她还送了我两件淘宝买的连衣裙、两双漂亮鞋子和一块和田玉佩,而她的好朋友姜岚姐姐也送给一件粉红旗袍和6瓶新疆精油。
报社里,很多人说我和李萍姐姐长得挺像的,怀疑我和她是不是亲戚关系,这让我心里甜甜的很开心。李萍姐姐很像我妈妈年轻时的样子——真的,她的气质、笑容、举手投足、说话样子,都和我妈特别像,对我也如妈妈一般无条件地给予信任和爱。
我喜欢李萍姐姐的真实、善良和乐观,她在工作、家庭上都特别不容易,人又特别低调——我从她妈妈口中才知道:凤凰卫士曾很希望聘用她为员工,可是,她因为家人都在新疆,放弃了到内地发展的机会。她在事业中取得了巨大的成就,可她一直很少说出来。她曾说:“我喜欢有瑕疵的东西,因为有瑕疵的东西更为真实,就像我。”
嗯,我觉得,善解人意、可爱贴心、爱和自由的化身……这一系列正面的词汇,在李萍姐姐身上淋漓尽致地体现了出来。也许她真如她所言“有瑕疵、有缺点”,可我还没有发现。
我想,也许李萍姐姐内心也暗流汹涌着恐惧吧——她和我分享过她的梦境,里边是童年的潜意识。我渴望了解她,渴望触及她敏感的弱小的丰富的灵魂——它细腻而真实、复杂又简单,如果她愿意,我多么渴望和她长长久久地做好朋友啊,让彼此越来越熟悉。
可是,我只在新疆待4个月。
我还有几次机会能接到李萍姐姐的电话呢?我还能听到她给我分享各种新闻之外的轶事吗?我还能听到她亲口说的洞悉人性又充满怜悯的观点句子吗?
深深感激张志安老师,为我安排了这趟新疆之行,让我遇见李萍姐姐——这是我的一大幸事。
 
                         李萍与“免费午餐”公益项目
“免费午餐”,全称“中国西部贫困地区免费午餐计划”,发起人是《凤凰周刊》编委、记者部主任邓飞。李萍和邓飞在2011年3月到6月的中山大学校园里认识,成为了好朋友。当时,中山大学传播与设计学院开办“卓越记者”驻校项目,每学期请来5位国内的名记者来中大交流、学习,李萍和邓飞是五名受邀记者中的两位。
在中大的3个半月,邓飞已构想出“免费午餐”项目的雏形,李萍也听闻邓飞对“免费午餐”的介绍后对“免费午餐”有了初步概念。李萍想起,新疆贫困牧区的孩子只能以冷馕当午饭,她希望让“免费午餐”落地新疆,让贫困牧区的小学生吃上热腾腾的午饭。
2011年11月,怀有身孕的李萍到吐鲁番各小学实地走访,同去的公益伙伴还有乡村校园志愿者的负责人亚力坤·奥斯曼。他们一同来到吐鲁番市恰特喀勒乡中心小学的盖布拉克村庄子教学点,当晚李萍却发起了高烧。由于镇上医院离得远,李萍只能借住当地一户人家里,吃下了退烧药。“当时我好怕,如果这药会给腹中的宝宝带来副作用,那么我真是太对不起宝宝了。
免费午餐申请表、预算表、协议书、学校简介、学生花名册,每一份资料都需李萍认真地填写清楚。“做起来才发现难度很大,事无巨细都要考虑到,比如橱柜的牌子、厂家、价格,交通方式,菜场距离、食材重量、厨师工资,都要问清楚、填清楚,不能有半点模糊。”李萍说。
项目申请经历了漫长的等待和反复的修改。2012年5月,李萍突然感到腹部难受,原来是小宝宝要出生了,比预计生产日期提前了将近20天。李萍顺产生下了女儿,可三天后又投入到了“免费午餐”的资料整理工作之中。病床上,李萍接到“免费午餐”志愿者刘新的电话,却没有透露自己生小孩的“实情”,她只说:“最迟一周内把材料发过去。”
2012年12月24日,新疆首间“免费午餐”学校——吐鲁番市恰特喀勒乡中心小学的盖布拉克村庄子教学点正式迎来了第一餐鸡蛋补贴。李萍记得,当孩子们人手一枚鸡蛋,有的孩子缺舍不得剥开鸡蛋壳。“他们害怕吃了就没得再吃了。我们说,以后每天都有一枚鸡蛋吃,他们这才高高兴兴地剥开了鸡蛋。”李萍说。
区团委新疆青年社会组织促进会副秘书长刘李云评价李萍道:“李萍姐姐是很纯粹的人。她不世俗,有良心、有理想。她明明知道,她做这些工作领导不会同意,对个人没有好处,工作零碎而辛苦,但她就是要去做,有耐心,有爱心。她做着对社会有益的事,当这种人多起来时,我们社会就会成为美好的社会。”
                            我眼中的李萍姐姐
记得,当我问李萍姐姐:“为什么你自己份内工作都那么忙碌了,还要为孩子们申请免费午餐呢?你的动力在哪儿呢?”她对我说:“当看到孩子们能吃到午餐,能不饿肚子,就比自己获得了什么什么新闻奖高兴不知道多少倍!”
我觉得李萍姐姐很单纯,而且,很谦虚。她是大爱清尘、免费午餐公益项目在新疆的接洽人、组织者,工作很忙碌,却在和我聊天时没有一点儿焦虑,仍然笑容郎朗。
她的人缘特别好,因为她总是把别人想象成善良的、友好的、亲切的,而且她总是以开心的笑颜对待别人。她从来不会批评别人,总会发现别人的优点,让人很喜欢和她待一起,很喜欢和她聊天。
    她不管多么忙碌、多么烦恼,也不管曾见过多么负能量的事件,她都会表现得很开心,仿佛她的心有一个筛子,能过滤掉他人的缺点、事情的消极面——她总能发现事物积极美好的一面。
李萍姐姐的性格很像我妈妈,总是给别人很多信任、理解和自由,从不会逼我做任何工作。她是太为别人着想的人,总怕麻烦我,可她不知道——当我看到她的消息响起时,我会感到多么快乐——这是一种我的价值感实现了的自豪情绪。我很乐意为李萍姐姐服务,我真希望能尽己之力让她的脸上少出现一丝倦容。和李萍姐姐相处的四个月里,我觉得李萍姐姐特别可爱,特别亲切,我都要把她当成我的妈妈了。
 
  
 

(责任编辑:yalkun)
  
【字体: